一月 24th, 2009 by 十亿分贝

我于2006年8月8日抵达美国,2008年5月硕士毕业,于同年7月15日加入现在的公司,迄今留美已过两个半年头了。 在这样百年不遇的经济萧条下,我能算是比较平稳地在毕业之后找到现在的这份工作,三个月试用期之后被Review一次,加年薪15%(封顶20%),而且这期间老板已经多次委婉表达想留住我的意图,想给我担保H1B工作签证。工作半年来,我的英文商务邮件写作水平大幅长进,写给客户或者供应商的阐述理由、道歉或者抗议等各类信件越来越屌,12号Times New Roman深度灰色体的正文邮件CC给经理或者总裁等高层的时候,连我自己看了都自恋地不行;参与Danaher组织高级别价格回顾国际三方电话会议的时候,心里紧张不已,直到我知道电话某端是个讲着蹩脚英文的印度阿三时,我才鼓出了点信心,至少我的英文很不错,尤其是口头,这一点我从来没必要谦虚。这些东西如果我不是经别人的提醒真的不觉得其实都是奇迹,我还想这些是不是那些撕破脸皮不择手段想留在美国的中国人脑子里扭曲到邪恶的美国梦呢? 我不想在这里虚荣地显摆我的牛逼(如果是也应该放在几个月前),因为我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辞去这份工作,离开这个国家。 “生活其实是很残酷的”,手术后妈妈在电话里这样对我说,她不想我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在美国拥有的一切,虽然也没确切地拥有什么,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希望,有了一个按部就班就能通往一个人人向往的美国梦的通道,这是我身边很多人都朝思暮想的肥皂泡,我现在却要轻率地将其戳破。还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和一直在她身边的爸爸都不舍得,生活原本已经足够残酷,为什么还要拖累着至亲的家人一起来分担,这是我们家的哲学。 我坦白,我犹豫过,在听了很多人的劝说后,在知道妈妈手术后稳定良好的恢复的状态时,我开始动摇,开始拖延预订机票的日期,开始看见两年半以来购置的一堆堆东西发愣,想着真的要把它们全部一下子打包带走吗?刚被确诊的妈妈对我说:“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这是事实,但现在看来也不得不接受,我一直就希望你好,一直就对你放不下心,但是以后你就要一个人去面对了。”这话让我痛哭流涕。很快我就订好了机票,做好了一去不复返的准备,和生命和亲情比起来,我在美国的一切又算个屁。 周末出门带上刚到手的佳能单反Rebel XS,长焦镜头里面,我看见Gap门前黑人的街头表演;看见每个在等待乘坐当当车的游客脸上一瞬的表情;看见脏乱差却又透着顽强生命力的唐人街;看见去过无数次的超市、商店和街区;看见曾经的学校和熟悉的ORL;看见金门公园里苍郁而不规则的植被,中间的De Young博物馆曾经像是丢弃在公园里的一只巨大的破鞋,现在觉得这建筑简直屌的绝逼;就这样一直看到海边,坐在地上,耳边是呼呼的海浪声,一只哈士奇极地犬和我四目相对,仿佛只有它此刻最懂得我在想什么。 ISO: 200 曝光: 1/30 秒 光圈: 5.6 焦距: 35毫米 在Picasa建了一个网上gallery,以后将会陆续上传单反作品,欢迎参观。

一月 17th, 2009 by 十亿分贝

影片开始不久我居然陷入了《开心辞典》和片子里的节目谁先谁后这样极其无聊的强迫思考。 导演Danny Boyle是那个拍《猜火车》的家伙,仔细比较除了事发地点和剧情截然不同外,风格还是非常接近的,能看出这一点,我自己开心了好久。 电影原声和镜头都十分讲究,显然是雕琢了很多,这样一想又有点做作的样子,非常矛盾地有点失望。 除了血腥和仇杀,我同意有点像巴西的《上帝之城》。 09年看到的第一部佳作,虽然影片属于08的作品,片子存在电脑里很久都没准备好适合的心情看。 片子击中我的是结尾,总是对闪回记忆类似总结性的结尾欲罢不能,热泪盈眶。

一月 12th, 2009 by 十亿分贝

1. 是的,我还在美国。 2. 妈妈的手术已经结束,是成功的,但后面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3. 老妈手术的时候,我电话联系着手术室外的家人,蜷缩在墙角颤抖着连抽了9根烟,这是我度过的最糟糕透顶的圣诞和新年。 4. 这期间有很多人打来电话或者发来祝福,我不是置之不理,就是草草敷衍了事,在这里都给你们道个歉。 5. 我会在二月四号晚上到达上海,次日回家。选择这个日期是因为工作需要以及和家人商量后的决定。 6. 在美国的工作可能要告一段落,公司给了我一个月的假期,但是能不能回的来谁也不知道。 7. 还是要感谢很多人,很多传来关心和帮助的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一句稍暖心的话都能给我带来莫大的安慰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