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30th, 2008 by 十亿分贝
每年来LA过感恩节已经似乎是习惯,早上三点被去机场的Shuttle叫起来登上最早班六点的飞机为的就是赶上感恩节丰盛的早餐。一年的光景看来非常短暂,碌碌无为就一晃而过,但是拿身边世事人物的变迁当坐标又能看出时间的宽度,变化还很大。朋友父母离了婚;卖了豪宅;家里的拉不拉多也患了忧郁症;而今年此时,我心里一直在想念着一个人。来贴几张照片吧,iPhone拍的,还行,明天再贴盖提艺术中心的照片。 我想火鸡们一定是恨透了这个该死的节日 亲爱的Zoe一直就这样忧郁地趴在厨房的地上 一个过气电影明星的房子,过气地我都不知道名字,是我朋友的弟弟的同学的女友介绍过来玩的。房子非常屌,我站的位置是位于高处的一个亭子,后面还有个私人的森林公园,中间铺上了石板小路,听说还会有三两只小鹿隔三岔五地来光顾;房子各处都印有一句鸟语格言,连厕所的纸巾都不放过,极其自恋。看见这些我心里一直在呐喊着:操操操! 晚上去好莱坞著名的Arclight剧院看了部烂电影
十一月 23rd, 2008 by 十亿分贝
两周以来大部分时间心情甜美似蜜(那谁,对吧?嘿),除此之外看电影两部,遭抢劫一次。生平首次遭遇抢劫,非常值得纪念,学习李昌钰先生将当日现场再现如下: 时间:美国太平洋标准时间2008年11月14日星期五,11:45 pm 地点:旧金山,7th and Mission St. 微风,17摄氏度左右 刚过Market, 我走在7街上,右边是联邦大楼。一个黑鬼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看了我一眼之后凑近我紧贴着我的左臂。 黑鬼:Listen, I am not gonna hurt you, give me 5 dollars. 我:(用了至少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打劫), what? 黑鬼:Just give me 5, that’ll be cool. 我:Why?(依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已经开始紧张) 黑鬼:Give me 5 bucks, you don’t wanna get hurt. 我:Just 5? (我承认这是个傻逼的回答,像是在讨价还价,其实表明内心已经开始妥协,破财消灾的心理开始作祟,从包里掏钱,因为我不想把钱包直接拿出来,于是手伸进包里打开钱包,记得钱包里最外面的一张是10元纸币,心里竟然还琢磨着向对方找回五块。由于在思考,此动作持续时间是三分钟左右) 黑鬼:Give me another 10.(拿走了我手上的十元,其实是我主动递上的) 我:First you said only 5 and I gave [...]
十一月 10th, 2008 by 十亿分贝
1. 一晃眼一年又快过去了,家事国事天下事都发生了很多。三藩又在到处游行,这次是针对同性恋8号提案的,一群gay兮兮的人在身边窜来窜去,我突然对这样的游行感觉非常疲劳,表情麻木地走过了。 2. 内裤紧缺,跑去Macy’s紧急采购,遇到喷香的导购姑娘向我展示CK的新款,我他妈就这样吞吞吐吐地买了一打。 3. 最近去健身房都要在跑步机旁边排队上机,我去的24 hour fitness位于三藩的商业区,周围都是大小投行和金融机构,因此来健身房的人都是被最近经济搞得十分焦头的人,下班后在跑步机上撒腿狂奔缓解压力。几个月的训练效果明显,狂追muni时速度惊人,上车大气都不喘,连司机都向我竖起了拇指,哼哼。 4. The Sopranos看到了第三季,高潮来了后又迭起,兴奋不已;近日院线非常令人沮丧:看了Changeling,谁说安吉丽娜朱莉没有演技来着;马达加斯加2很不好玩;其余一概不值得一看。手头上除了《读库》之外还有萧木同学推荐的慕容雪村的新作《原谅我红尘颠倒》,就是写“啥啥今夜请将我遗忘”那个,很不错滴;iPhone里面添了两张新专辑,分别是哈狗帮的《差不多先生》和Bob Dylan的Tell Tale Signs,都很棒。在这里要免费给苹果做个广告,使用了几个月的iPhone已经多次在我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帮助我完成了多起其它手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5. 最近下班常常比较晚,所以常常加餐犒劳自己,发现了公司附近一家很好吃的中餐馆,下班离开办公室先要对着menu琢磨几分钟然后前拿起电话叫个外卖。
十一月 3rd, 2008 by 十亿分贝
我一直认为,写小说和写博客不一样,博客写得好而小说却不一定,两者并没有多少充分和必要的联系。博客的文章是靠着文字出众的,尤其在这样的浅阅读时代,博客文字的精辟再配上图片是哗众取宠,赚取点击的主要方式。那么小说就不一样了,排在文字前面的是叙事,把一个故事讲完整讲得扣人则是文字堆砌后的一种内力,这不是一个普通的blogger写写半吊子的软文就能练就出来的。回过头来,《小姨多鹤》故事不仅迂回曲折丝丝相扣,像是饶了一个巨大的美妙的弯子,其次文字也非常耐人精嚼细读,这就很不简单了。一周断断续续的时间,看完了《小姨多鹤》,首先这是和一个日本人有关的故事;读到一半还惊奇地发现故事发生在我的第二故乡马鞍山。 说说多鹤吧,在那样的年代和地点注定了这是个悲剧人物,即便晚年终能回到祖国日本也不能洗去半点她起始至终的悲情。一切荣华或者狗屎一旦和生命相比都不值一提,那么多鹤几十年如一日和生命的抗争是世间万物都无法补偿的了的,几十年里任何的一天我们恐怕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要说唯一值得多鹤留恋的,恐怕要数几十年里的几年和男人张俭的甜蜜,像是一卷从头到尾都是黑白的胶片里面的几个彩色镜头。这是一段怎样也不可能在和平年代里复制甚至模仿并和事物发展顺序背驰的恋情,也恰恰因为这样,才显现了恋情的至真至纯,和现实道德的逆行剥去了爱情所有的伪装,剩下的是灵魂和肉体双双赤裸的躯体彼此对爱的需要。那时的多鹤,张俭对她来说就是一切就是神。他的一丝皱眉就是她全部的阴天,他凌晨起床出门上夜班的悉索声响是男人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下一秒,她早已经准备好随时牺牲自己,为了这个男人。女人赴汤蹈火起来其实更能泣动鬼神。 小环和张俭是原配的一对夫妻,平平淡淡不惊不奇,加上一个几块大洋买来的日本小姨子一切都变了。看到了这三个人物的关系,剩下的故事就只能是精彩的。小环和多鹤分享了故事等同的戏份,她是世俗的,吃醋不讲理上房揭瓦,嚼舌头骂街样样在行,这样的世俗让她和普通的妇女没什么区别。同样她也非常伟大,没有她也不会有张俭和多鹤。因为多年前自己的男人面对接生婆一句“要大人还是要小孩”的干脆回答,她就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与这个男人生死与共。而落下的不育只能让别人填补,对丈夫和多鹤的同房装聋作哑,甚至腾出时间让两人相处。最让人痛心的是遇到自然灾害没得吃;文革受迫害判了死缓的张俭这样百年不遇的艰难时刻,几乎是小环一个人挂满笑容地撑起了一个家。晚年面对丈夫儿女双双离开去了日本,自己和一条黑狗作伴每天盼着邮递员的来信。拥有这样的两个女人的张俭让我羡慕地五体投地。 战争总是能催生出很多可歌可泣至死不渝的爱情,而文革带来的精神摧残扭曲了所有人的心灵,让彼此变成了互相揭发的魔兽。我认为这比战争的摧残更要可怕多少倍,老毛一生无数的戎马功劳都抵不了他晚期这十年的昏晕。美国越战后很多人患了PTSD(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余生都要靠接受心理治疗艰难度日,但从来没有听说我们文革里收到创伤的人怎样接受治疗,为了这样的事情,我以前还仔细询问过比我大很多的那个时代的人,得到的答案也很寥寥。看了新浪对严歌苓的访谈,看的出来《小姨多鹤》是冲着电影写的,小说多处也用到了剧本分镜头的写法,这次不知道谁会扛上导筒,谁又能有资格导得好这出戏,至少我脑子里一瞬间谁的名字也没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