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30th, 2007 by 十亿分贝
我赶到机场时,电子屏上滚动着美联航由旧金山直飞上海的飞机已经开始安检登机,时间刚好,也许我的决定是对的,我这样想着。这些年来每次做完一个决定,如果接下来的发展很顺利,我就肯定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我基本没带行李,随身只有一个包,甚至这个包也是多于的。这是我出门总会随身带上的一个包,里面有好几串钥匙,分别开启自己需要进入的不同的门,一个如信用卡大小的佳能数码相机,一个钱包,一包American Spirit香烟和一个火机,一盒口香糖,一个名片盒,两支笔和一个记事本,这次多了一个准备好的一个信封。无论我做什么,每次出门下意识地总会带上,仿佛成了一种心理暗示,带上了后出去心里才会放心。 我登上了庞大的波音747,靠近窗口处坐下。旅客们还在陆续登机,已经在飞机上的乘客正忙着把行李塞进座位上方的行李柜。机舱里的温度由于人们持续运动产生的热量而升高,我感觉自己后背的毛孔一阵舒张,接着皮肤表面粘稠了起来,衬衣很快贴在了上面。我坐直了身体,开始觉得有点烦躁。 我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我把视线投向窗口,外面的的天空依然是加州代表性的蔚蓝色,机场靠近海边,横七竖八地停着不同航空公司的大大小小的飞机,机场的工作人员和车辆在飞机巨大身躯的衬托下显得渺小地有点滑稽。天空还是蓝的,义无反顾地蓝,连一些白云也看不到,没有了这些参照物,天空更像是被涂上了一层瓦蓝色的漆。我想,水水是看不到这样的天空,她住在一个污染过渡的城市,她现在还在睡梦中,不对,今天是特殊的,她应该彻夜不眠,因为再过十个小时她会穿戴一新面带微笑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 飞机就要起飞了,乘务员又一次演示完紧急逃生步骤后,我关闭了手机,打开后盖,取出Verizon的卡,换上了当地的电话卡。我系好了安全带。庞大的飞机瞬间离地产生的失重让空气似乎凝结起来,耳膜胀胀的,听不到一点声音。飞机奋力地爬升了一段后平稳了下来,机舱里又恢复了喧闹。前方大屏幕上显示预计到达目的地时间:5:45 PM,我想我应该不会错过她的婚礼。 今天早上起床我收到了水水的邮件,事实上应该是一封请帖: 刘瑞: 明晚八点,我结婚了。我知道你来不了,祝福我吧。 水水 其实看完邮件后就已经下了决心,但是还是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挣扎和回忆。一年前我从美国回来参加罗宾汉的婚礼后,和水水躺在一家酒店十楼房间的床上。她说,遇到下个男友,六个月内一定要结婚,不然就不想结了。当晚,我们做爱,她说应该是谢幕的一次,所以我们都用尽了力气。她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我醒来,我让她睡一会,她说,下次就不能这样看你睡觉了,让我多看一会。我搂着她软软的身体,她熟悉的气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快崩溃了,我说,要不你等我吧。她一直轻轻用手捋着我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在我耳边说,你以后要好好的。 飞机在黑夜中孤独地飞行,和大气摩擦发出呼呼的声音,大家都熟睡了,屏幕放完一部电影后显示室外气温是零下十四度,我打开了毯子盖在身上,拧灭了头顶上方的阅读灯。 飞机提前降落在浦东机场,我顺着人群进入通道排队出关检查。机场内灯火通明,广播里不同的语言播送的航班的信息在大厅里面回响着。我顺着二号出口走了出来,看到了许多接机的人举着牌子朝这边张望。一年前,水水就在这里,大声地喊了我的名字,我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她朝我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我知道这一幕今天不会发生,我还是迟疑了一下,接着觉得自己很愚蠢。我低头快速走出了机场,外面下着瓢泼的大雨。 我拦了一辆出租,司机听了地名后说只能把我拉到高速的出口,然后转乘当地的出租车,我看了表,没别的选择,示意开车。 雨一直在下,上了高速后基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刮雨器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地来回摆动也没有显现多少作用,反而发出让人不舒服鸣叫。我该去哪,去她家吗,还是直接去婚宴,我该和她说话吗,我见到她妈妈应该还是叫阿姨吗,我应该微笑还是严肃,我如果像电影那样在她正要讲话的时候冲上台把她拉走又会怎样。出租车已经慢慢下了高速,眼前浮现了熟悉的东环路。 下了出租车,大雨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我站在东环路高架的桥墩下,等着能载我的出租车。车辆从头顶上一辆辆呼啸而过,掀起地面的积水发出“吱啦”的声音,我不知等了多久却没有一辆车从身边驶过。我走出了桥墩,雨水向我倾倒下来,硕大的雨点打在我的头顶上竟然有点生疼。道路上全是积水,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向两段延伸,远端灰蒙蒙地一片,似乎没有一辆车愿意朝这个方向开来。我站在马路的中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手里拎着我的包,里面有好几串钥匙,一个如信用卡大小的佳能数码相机,一个钱包,一包American Spirit烟和一个火机,一盒口香糖,一个名片盒,两支笔和一个记事本,一个信封里面整齐地装着我十几个小时前从银行刚刚取出的九百九十九元崭新的美金。 (版权所有 All copy rights reserved.)
六月 26th, 2007 by 十亿分贝
关于快男,其实原本就是个选秀节目,有着这类节目诸多的诟病和滥调,但是除去这些,湖南卫视在节目上的设计和编排永远将央视和其他地方台远远地甩到了上个世纪。 一个在湖南卫视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每次的节目策划会议,一开就是一天,中途至少会否定几十项方案和提议,最终的定稿都是大家绞尽最后一滴脑汁的结果。 在快男淘汰了龚格尔之后我就没有了多少兴趣,我觉得龚格尔符合我对一个高品位男人的定义,可惜这对于那么多在面对偶像淘汰而哭爹喊娘的一群八零很后们是徒劳的。这个家伙被淘汰的时候说了“牛逼”两字,加上上轮包小柏点评吉杰用的那个“屌”字,湖南卫视又一次开创了我国电视节目的先河,快男也因此圆满了。 六进五的比赛里,那个和魏晨一样的两个“走音王”之一俞灏明被PK掉了,现场一片鬼哭狼嚎,我听见无数所谓的“芋头”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要走!”“回来!”,我敢打赌,这些人父母死了他们也绝对哭不到这种程度。简直他妈的人格沦丧。 其实我现在一听到R&B这个词就很挠心。这种音乐最早出自四十年代美国黑人,我至今听过最好的R&B音乐来自Otis的两张专辑,后来蔓延到八十年代一阵子全美国都在R&B,在90年代后期传到港台,经过一些制作人和ABC艺人的一通捣鼓成了现在这个畸形样子,事实就是我们就喜欢玩别人剩下的,早已不玩了的东西。 现在的快男五强,我印象稍微好一点的就剩下陈楚生了。在MSN上遇到很多我的异性朋友,都问我喜不喜欢苏醒,老实说,其实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只是有一次在比赛当中他用英文抛了一句:Craig David, you are my singing king.就基本知道此人的品味停留在哪里了,加上上文我对所谓的中文R&B的感受,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鉴于我有很多异性朋友非常喜欢他,我不敢多评论,哈哈。
六月 21st, 2007 by 十亿分贝
想去某个地方旅游又举棋不定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机票买了,问题立马就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盘算行程安排和斤斤计较旅途的开销。昨天在网上订纽约的机票,走到最后一步电脑让我confirm,脑子突然浮现央视一个蛇发美杜莎一样的主持人歪着头问我:确定吗?确定,我果断地点了confirm。 确实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在amazon订购的介绍纽约的NFT(Not For Tourists)黑宝书也到了,下班后去Borders买了张曼哈顿城区图,看到了川端康成英文版的《雪国》,顺便也买了下来。回家后上厕所时就多了一个事情:叼根烟,对着地图研究路线。 以前由于工作的关系,认识了很多老美,有些关系还相当好,散落在各州,打了一些电话联系到了之后发现大家都是出奇地热情。此次纽约之行见一个02年做ESL项目认识的朋友,也同时出于我的个人目的,我要慢慢兑现自己曾经的诸多想法(我没说梦想),以后在空间慢慢说。 受到邀请,在时光网开了一个和电影有关的专栏 http://www.mtime.com/my/billionDB/blog/ 以后和电影有关的东西同时会在那里更新,这是我将文字商业化的第一步。刚刚在那里转了几篇旧文章,发现大家很热情,参与性很高,令我人气直升。我的文章也被精选到网站首页,怎么看,怎么舒服。看来我确实要考虑某一天将博客搬出这个性冷淡的space. 刚刚买了晚上一个演出的票,Sean Hayes,我不太熟悉的一个主要唱folk的老头。在网上听了小样,很不错。来美之后去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音乐现场,很多感受,改天在这里做个汇总。
六月 20th, 2007 by 十亿分贝
梦想是个害人的东西。 昨晚看了一个无聊荒谬的电影,叫《农民宇航员》The Astronaut Farmer,其实在以往这类片子我不会看超过五分钟,但是昨晚就被一股邪劲激励着,看看到底怎么个烂法。 美国没有什么渊源文明的历史文化,建国以来能拍成电影的东西已经基本拍光了,而且每个素材还有不同的版本,因为好莱坞过个几十年就喜欢把冷饭热炒一遍,周而复始。这个片子讲的就是一个住在德州普通的农民伯伯,在自家的后院里面悄悄造了一个火箭,然后历经周转竟然成功上天,绕地球好几周后成功回到地面。全家人就是整个航天小组,宇航员:农民伯伯自己;地面控制中心:农民伯伯15岁的儿子;啦啦队:老婆和两个女儿。已经懒得去说这个片子的荒谬程度,已经忽略了小学生都具备的最最基本的常识:一项航天计划需要的最低人力财力是一个普通家庭根本无法染指的,况且片子又不是童话题材。当然一切都是因为伟大的狗屁梦想。 梦想这个词,经过很多垃圾选秀的全新解释,是近几年被严重曲解的一个词汇。更可怕的是“梦想”正在给一帮心智不全,判断力弱,受教育程度低,人生价值观扭曲的一部分人充当坚实的尚方剑。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身边很多人其实是套个红袖章,手中高举一个小红本,上书“梦想”二字,理直气壮,骄纵横行。稍遇阻挠,他们就会群起用小红本拍死你。 梦想的定义已经被时代大大地拓宽了,从求父卖肾去看刘德华到卧薪苦盼美国名牌MBA,包罗万象。每个梦想追逐的背后都有艰苦不堪的付出,对于我来说,我不怕付出的艰苦,但我必须万分明确我为之付出的东西对我的整个生命历程是不是真的具有意义,还是落后社会舆论导向下徒生的虚名。 看《时间简史》,面对整个宇宙的浩瀚到恐惧的苍穹,我们每个人连亿万万万分之一纳米的尘埃质量也算不上,想到这里,我总是觉得悲哀和恐慌。我们已经不乏如清教徒一样劳苦修行的曾人,梦想破灭后的绝望或实现后的迷茫使他们都一一成为了烈士。一直以来,每当我痛苦惆怅,遥望前路的时候,一个坚定的声音总在告诫自己:不要成为烈士。
六月 17th, 2007 by 十亿分贝
一想到“文艺青年”这个头衔就痴痴发笑,觉得这是个相当幽默的雅号。早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就一直争做一名文艺青年,而且我还坚定地认为自己和别的文艺青年有所区别,我应该是属于那种拥有逻辑思维的文艺青年,因为我是理科生。虽然数理化不是很好,但比文科生那是强多了,至少能算出阴影部分面积,活塞运动的摩擦力多少牛,会产生多少摩尔硫酸。 我认为中国的高中生活就相当于文革时期知识分子下放,不仅辛苦还有精神压力。但是在痛苦夹缝中寻找到的快乐是最闪亮的。白天上课喜欢言语调戏坐在自己前面号称年级“校花”的芳芳同学,总是弄得人家面部潮红;晚上回家自习边看《读者》边把台灯当作少女抒发情怀,听到老妈查岗的脚步声马上换一副刻苦嘴脸同时把准备好的《北京海淀区高考模拟综合试卷数学A套》拽过来盖上。 到了高三,我不幸在一次友谊球赛中被本队门将铲断了左腿,班队由于少了我这一名速度最快的前锋而蒙受巨大损失,哈。被同学抬着去了医院一拍片子,啊,粉碎性骨折,然后用石膏把左腿包到根部,就回家疗养了。疗养的日子是相当滋润的,除了整天不用去学校外,爸妈还伺候着。每天爸妈早上上班前,我撑着身残志坚的表情捧着《高考PASS》,他们一出门,我马上先倒头睡个回珑觉,醒了之后爬下床拖着残腿蠕动到书橱边翻出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塞上单放机听《雪候鸟》,然后驰骋思想和许茹芸一起去《爱情电影》。傻逼逼地感叹,我这他妈的不是文艺青年还是什么。 换个环境来美国之后,我又开始了我“文艺青年”的生活,开始读一些我一直很想又一直没时间读的书,开始琢磨怎样把文字练习得向上坚挺而又持久,开始遐想我第一本小说的名字和封面,开始想象我三十岁后的生活,开始意淫怎样说服九零后的文艺女青年为文学而献身。想到这些,无比快乐。 把买来还没看完的书摊在一起,光看封面就很欢喜。
六月 14th, 2007 by 十亿分贝
六十多年前,蔡楚生郑君里联合执导的《一江春水向东流》肯定是目前为止中国电影唯一的一部史诗巨作,一座无法超越的巅峰。说这句话,我没有夸张,也很清醒。 这部电影首创了分《八年离乱》和《天亮前后》上下两集和中国古典文学章回体的表现形式,用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展现了我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一段生活故事。很关键和可贵的一点是,影片是在解放前拍摄,所有故事情节客观中立,尽力还原历史现状,没有解放后期受“百花齐放”文化方针的指引,所有样板戏呈现的一派“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的政治吆喝。影片当年还获得了艺术最高奖“中正文化奖金电影奖”。 今年一月份的《读库》里面的一篇文章《亥年记忆》这样写到:“1947年10月22日影片下集《天亮前后》首映,上海的四家院线“美琪”、“南京”、“丽都”和“沪光”均告客满。据当时报刊报导,影片连续上映三个多月,观众近八十万人次,在当时的上海六百万人口中,每七个人就有一个人观看过该片。”这是怎样的一个中国电影的太平盛世啊。 影片讲述一名普通的纺纱女工素芬和丈夫张忠良以及一家人在抗战中的生活沉浮。影片故事庞杂,人物繁多,时空转接变换之大创了电影拍摄的多项记录,令人折服的是导演在处理这些人物故事和时间之间无缝转接的高超技巧和超强控制力。这是蔡楚生继《渔光曲》之后个人的巅峰作品。 以世界第一部电影,法国的《火车进站》的年代算起,《一江春水向东流》是世界电影工业刚刚发展了四十几个年头的产物,却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创造了这样的神话。再看看电影发展了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的国产电影除了能喊出几个名字之外还剩什么?
六月 13th, 2007 by 十亿分贝
纪念一支苏格兰乐队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99年在汉口路南大门口第一次买他们被打孔的专辑完全是出于被名字所吸引,这张专辑叫Darklands,也是后来一直被认定为The Jesus and Mary Chain最经典的一张。发现对我来说,爱上一个乐队只需要一首歌,或者一段前奏,或者一个八分小节,或者主唱吐出的第一个单词。当然之后,很快就不可收拾地去收集他们所有的专辑。 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拒绝听摇滚,到03年看《迷失东京》,片尾Bill Murray和Scarlett Johansson在东京繁华的街头寂寞相拥,背景响起了Just Like Honey,突然间,心口一疼。我相信系出名门才貌双全的女导演索菲亚·科波拉在此刻用这首歌一定真切地懂得它的含义,一定和我一样深爱着这支乐队,一定在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们致敬。 上周日和Greg出来吃饭,路过位于金门公园边美国著名的Amoeba唱片店,里面又传来他们的歌声,我不得不驻足仔细聆听。 解散的第八个年头,安静的喝彩献给他们。
六月 9th, 2007 by 十亿分贝
2002年,我刚刚大学毕业,基本还是个洋葱头一样的春春少年,就莫名其妙地做了老师。上级领导笑眯眯地说为了考验我准备让我作为中方的TA加入一个中美合作英语村。六位老师分别来自美英加,内部抽签后,我分到了从英国来的Catrin. Catrin是英国长大的威尔士女孩,金发碧眼,皮肤煞白。虽然操的一口我很不喜欢的标准的伦敦音,但和我印象里的很多爱装的英国纯种不同,她总是活泼不羁,风风火火,这可能和她的专业有关,她学的是音乐。我和Cat接手了一个小班,开始了我们课上的合作,没过几天,我们课下也开始了合作,很快就混得像哥们样的关系。 我带她开始在这个城市夜游,关于我们的绯闻也在学生中间传散着,这也由于我常常喜欢肤浅地爆料。 我们去超市买东西,我嬉皮地对她说:如果你现在挽着我的话,大家肯定都会觉得我很牛逼,我的虚荣心就会得到满足。她马上也笑嘻嘻地挽着我,果然效果明显,让我好好地牛逼了一回。我带她去吃露天香辣虾,桌子就搭在路边,啤酒自己去放,小龙虾都是以桶为单位的,看此景象,她兴奋异常,整晚上一直蹦蹦跳跳。我带她去酒吧迪厅,不过一会小伙子们都开始在她周围扭来扭去。末了,一个有着曾志伟一样身材,长着一脸横肉的老板送给我厚厚的一叠免费门票说:欢迎常来。 最有意思的是我带她去桑拿,我们在男女分浴处分开,我进了换衣间,脱了个精光刚下水池不久,喇叭传来广播员的略带嘻笑的声音:哪位顾客带来的这位外国朋友正在等候您,如听到广播,请速到四楼贵宾间。我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池子里面冒出来,又回到更衣室,懊恼地穿上衣服跑到四楼,看见Cat穿着浴衣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几个小女孩正扎堆窃笑,一个领班模样的男士撑着一个尴尬的表情走来走去,看此情景我倒是哈哈乐起来。Cat立马跑来对我说:她一进浴室所有的女士几乎停下了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走到淋浴区,马上十几个蓬头下就只剩她一人;她走到水池边,池中马上便没了人影。她一边诉说这些的时候我一边在脑子里picture白花花的画面,猥琐不堪。经理很不好意思,拿了一张贵宾卡送给我并执意要我翻译对她表示歉意。吸取这次的教训,2004年,我又涉及这项工作,但成为了General Director,坚决将提案里面的娱乐活动桑拿改为了推拿。 我带她去我家,她非要做意大利面给我爸妈吃,结果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家的一只很结实的铁锅硬是被烧了一个洞。她在织毛线,半天才笨拙地绕出一针,我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来啪啪啪一团线就没了,Cat在边上看着我一脸崩溃的表情。 英语村结束后,Cat一个人跑去了泰国老挝,然后又回来在我们家待了两周,我们结伴游了好几个地方。其实,从第一次陪她去超市购物我就已经开始觉得有了暧昧,之后每次我总是对她发出的signal装疯卖傻。一次在迪厅,她把我从椅子上拖进了弹簧池,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表面看似平静,心潮却澎湃不已,回来路上她问我:你喜不喜欢我。我回答:当然喜欢。她笑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机场送她,在登机口的时候,她突然用中文对我喊了一句:我爱你。虽然极不标准,但是那几个俗字谁都听明白了。 最近,因为一个美国女孩Jamie,让我怀念Catrin是多么地善良和甜美。最近一次联系是我来美国不久,她给了我她myspace的地址:http://www.myspace.com/catrinoneill 告诉了我她的乐队。打开网页,听见歌声,回忆慢慢散开。
六月 4th, 2007 by 十亿分贝
消息称国内某家日报出事了。一个八零后的责编据说因为无知在广告版面刊登了如下内容。接着,报纸停刊,主编撤职,责编察看。 对这个问题不能发表看法,也不敢。
六月 3rd, 2007 by 十亿分贝
早上打开电脑,CNN的Breaking News从屏幕下方跳了出来,新浪也登出了一副遗像:(系统过滤词)死了。这个消息我在美国一个月前就听说了的。我们伟大的(过滤词)毫无例外地为此人生平加以总结性注释:a long-tested and faithful communist fighter,这个就不要翻译了,稍有英文基础的人马上就能在脑子里过滤出统一的中文词语来。这个新闻有些分量,可惜过了几个小时就被云南普洱地震抢去了风头,天灾人祸在同一天内降临。 终于看了这个久负盛名有意思的电影,张杨的《盲井》。这个以前绝对是地下的,现在被认为是在地下与地上之间徘徊,徘徊就意味着睁一眼闭一眼,就意味着希望,因为有了贾樟柯。我以前很烦看国内的地下电影,总是玄乎乎鸟蒙蒙地讲一团很操蛋的故事,然后让大家猜猜猜。这和我们的地下音乐一样,一帮衣冠不整的人以为摇滚就是基本靠喊。这又是一个把我们生活的社会一层层剥离出来展示的片子,当然是不华丽、不耀眼、不帅哥、不美女、不能烘托和谐社会主题的,但是电影用镜头诠释了一句话:很不幸,你TM其实就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 今天干的第三件事是亲临San Jose现场观看了国足和美国的热身。结果就不说了,大家肯定知道;比赛也没什么好评论的,国足的名声现在和我国著名婴儿奶粉产地安徽阜阳不分上下,这次更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新鲜的是看到了一个个真的面孔:李铁是真的不会射门;董方卓是真的找不到北;邵佳一是真的做了队长;朱广沪是真的看起来很老;前锋们是真的基本阳痿;后卫线是真的礼让三先。 传两张本人独家拍摄的照片,如有那家网站有兴趣,空间相册里面还有一打,可以随意转贴。 这个在给别人签名的是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