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30th, 2007 by 十亿分贝
每天看新闻,每天都没有什么好消息。 昨天因为表弟在某市网吧无法登录MSN并有急事相告,所以我迫不得已下载了一个QQ,一打开就唧唧唧唧跳出了无数条消息和广告,然后机子就死了。重启后胆战心惊地又打开了QQ,结果一条消息也没跳出来,我想腾讯真的牛逼冲天,这不是高科技还能是什么。 在QQ上逗留了半小时,没见表弟上线,反而聊了两个很久以前的朋友,一个是在某教学点认识的一个挫男,问我为什么手机成了空号,并让我晚上一定去哪里哪里一起吃饭;另外一个是久未见面的高中同学,问了我来美国后被国内朋友和学生问过无数遍的一个问题。(补:很多人问问题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不停重复地问相同的一个问题,比如那阵子我快走的时候,无论是在超市、KTV、大街还是在网上,只要遇到熟人就会被问:“你什么时候走啊?”这些人中至少已经有一半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不下三次了,我也回答了不下三次了,但是他们还是问得不厌其烦,我再好的心情和脾气也会被你们问毛了。在我耐心地反复回答了数次之后,有些人终于记住了一个大概,也就是我真正离开日期的左或右,比如我无数遍地告诉过他们7号走,他们记得的总是5号、6号或9号、10号。我很想反问:你们丫的真的在乎老子什么时候走吗?操!) 这次的重复问题换成了“你是不是准备在美国不回来了。” 回答:“一定会回来,但也不准备念完研究生就走。主要看时间,看情形,看自己,看心情。” 我从来就没有磨破头皮死皮赖脸蹭绿卡的念头,身份的改变让我会觉得恐慌,尽管我不是很爱国也不讲无私奉献,但是我习惯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难说十几年后国内又是什么样子,美国人想拿我国的签证也不见得容易。写完专业课论文后,我无聊地设想了几条美国人被我国使馆拒签的理由: 资金不足,拒签。 移民倾向,拒签。 不良记录者(企图从我国福建沿海登陆偷渡进入我国境内者;其父辈、祖父及曾祖父辈曾有反华言论者),拒签。 男的长得太帅,拒签。 女的长得太丑,拒签。 中文托福未通过者,拒签。 无法从诸如李白 “日照香炉生紫烟”一句中短时间内断定李白孩子名称者,拒签。 无法正确理解并熟练使用“操、靠、干、日、二百五、TMD、傻逼”等中文俚语词汇者,拒签。 无法正确解释“小姐、鸡、二奶、敲背、吹箫、打飞机”等词语第二释义者,拒签。 分不清“的、地、得”者,拒签。 无法说出中国古代至少十个朝代者,拒签。 无法说出新中国历任至少五位主席者,拒签。 毛笔和京剧两样皆不会者,拒签。 无法列举中国历史上至少五位文人学者及其代表作品者,拒签。 无法列举中国近代史上至少三次历史事件年代者,拒签。 无法诵读《论语》至少一段者,拒签。 无法诵读唐诗宋词至少一首者,拒签。 无法熟用至少十个中华成语者,拒签。 无法哼唱周杰伦歌曲至少一首者,拒签。 列举所看中文电影名称少于五部者,拒签。 现场中文听力测试,无法达到三级(相当于新闻联播)者,拒签。 在我国境内银行存款少于一百万者,拒签。 抽烟吸毒艾滋病,酗酒嫖娼烂赌者,拒签(会麻将者除外)。 企图从第三贫困国(如:老挝、日本、缅甸、柬埔寨)篡改记录入境者,拒签。 申请人家族有日本血统者,永久拒签。
四月 25th, 2007 by 十亿分贝
我曾经相当鄙视迷恋韩剧的人,为了说服我的女同事们这是一件既可耻又无法完成的任务,我做过一个计算:把现存的所有韩剧以时间累积起来,然后将她们的寿命假定为90岁,除去拍拖亲热结婚生子以及吃喝拉撒睡所要花去的最小时间,得出的结果是:她们这辈子已无法看完市面上现有的所有韩剧了。我很得意自己的这种估测,本以为这样的理论测算能让女同事们颓唐地放弃,可是她们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后,依然热情洋溢地讨论者《浪漫满屋》。不幸,我前些日子被人嘲笑喜欢三顺,这就叫报应,同时也充分证明了我俗不可耐的本性,但是我乐此不疲。 最近,已经有43届历史的韩国百想艺术大赏又是盛况空前,韩国一流导演明星云集。先不论最后获奖的电影到底有多精彩,单单就看韩国人这种举国上下不亦乐乎的娱乐精神就相当值得我们学习。反观我们和电影有关的两个屁奖就是“金鸡和麻花”,而且每次最后的获奖人都在玩缺席,已经快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了。唯一还看得过去的就剩下台湾的“金马”和香港的“金像”,可惜怎么都觉得有距离感。我们的导演整天思考的不是怎样把电影拍好,而是一味地细心地去捕捉西方媒体对东方审美的细微变化,回头再按照自己观想出来的感受把导出的片子剪个鸡零狗碎,然后大张旗鼓地去“申奥”,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这些人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导演能力,而是低估了人家奥斯卡的门槛。 下面这张照片来自新浪,照片中的两个人(左起)分别是三流导演冯小宁和如雷贯耳的中影老总韩三平。照片诠释出:中国影视工作者除了玩“潜规则”之外,就只剩下装B了。
四月 21st, 2007 by 十亿分贝
每次看到别人追忆自己象牙塔日子的时候,都会促使我想起自己的大学因为念得鸡飞狗跳,浑浑噩噩而丰富多彩。在大学里,我常常被这样错误地概括着:眼镜一副,头发短短,嬉皮笑脸,东游西逛。前面两条外貌概括基本属实,后面两条描写的只是表象,我私下里严肃认真发奋图强的时候总是会被人忽略。我于是总结出来:一个一贯放荡的女性突然贤淑起来呈现的是亦庄亦谐的美;可是一个一贯嬉皮的男性偶然严肃一下却会被人认为是在装B。 现实比较讽刺,毕业之后鬼使神差地找了曾经被我列为最不可能从事的两类职业之一—教书的工作(第二类不可能的职业是军人,因为我最讨厌正经并且相当怕死),而且还是美其名曰的高校,那我也就自然是属于高校教师,这个职业听起来比较牛叉,走在路上也格外觉得春风沐面,心神气爽。 经验告诉我作为一个老师是要有娱乐精神的,上课没事讲讲笑话反正工资照发,下课没事开开玩笑反正离上课还早。寓教于乐这个词古人早就教给我们了,可惜现在大部分站在各类讲台上的老师要不是一具具尸体,要不就是吐沫横飞不厌其烦地拿自己的品味和学生赛跑,扼杀了很多优秀学生的潜能。过去的四年,我也曾经站在不同的讲台上,面对过不同种类不同数量的人群。一次帮一个同事代音乐系学生的课,整个班级就来了四个穿得叮铃哐当八零很后的女生,一下子我就成了博导;一次暑假教委组织义务支教活动,培训一个郊区的英语老师,简陋的礼堂来了浩浩荡荡两百多人,仔细一看有很多还是拖家带口来的,年龄从五岁到五十五岁不等,如果算上他们的小孩的话。尽管如此,每次上课我都适可而止地保持着我的娱乐精神,努力地把聆听者的痛苦降到最低。 其次作为一个老师,育人比传授专业知识更重要。面对众人说出的话都会给不同聆听者带来不同的联想,最后会产生正面负面的效应。比如收到以前学生发来的邮件,说哪年哪月哪天几时几分在哪里他的哪知耳朵听到了我在课上不经意间讲了哪句话,结果他把这句话做了必要深刻的延伸和发散,然后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云云。看到这里,我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更担忧自己曾经说过了更多的屁话、胡话、孬话、脏话,从而污染了多少莘莘学子春春少年。 最后作为一个英语老师,一定要有扎实的英文功底和庞大的词汇量,如果自己的水平还不如学生,站在讲台上不觉得肾虚吗。同时我还粗俗地认为什么语义学、语用学、语音学、修辞学、功能学、翻译理论、跨文化交际和第二语言习得等等在国内一个个词汇量不足五百一千的众多正待通过五级七级的学生和广大英语爱好者面前就是放屁,这也是我为什么来美不学TESOL专业的主要原因(请学TESOL的同学在此不要联想)。我没有什么好方法,所以我正经地教学生英语的时候就显得很简单粗暴,悬梁刺股,往死里背单词,朝死里说英文,万变离不开一个死字,唯有死,而后生。有人曾和我理论,说美国的教育多好多好,你看人家上学怎么就那么色彩斑斓,我们为什么就像在长征。但是,我们随便在国内大街上就能找一个把英语说得相当不错的初中生,但是你在学习中文的PHD美国学生中能找到几个能把中文说得让人听懂的?我们又比人家落后很多,不往死里搞,怎么能行。 BTW: 感谢国内哥们因为VT事件发来的种种问候。那天出事后,我看了国内很多门户网给出的资料说是该凶手来自中国手持F1签证于去年八月七号搭乘美联航飞机由上海飞往旧金山,我当时就是一身冷汗,妈的竟然和我坐的同一架飞机,于是躲在家中不敢出门,诚惶诚恐。最后幸好人家FBI大哥办案神勇粉碎谣言。
四月 20th, 2007 by 十亿分贝
我是个马杀鸡的粉丝,每到不同的城市都会去体会一下不同风格的马杀鸡,当然,每次也少不了千叮嘱万嘱咐出租司机,一定要去“正规的推拿会所,一定要正规,正规的噢。”但是还是有尴尬的时候。一次和一个酒喝多的朋友饭后去推拿,我们分别被两个按摩小姐(注意此处小姐指正规的穿制服带胸牌的职业按摩师)带到了相邻的两个包间,我刚躺下没一会,隔壁朋友的包间就传来推拿小姐的声音:“先生,对不起,我不要你给我按摩,我真的不需要你给我按摩。”后来经理出来把我们骂得狗血喷头:“你们把我们这里看成什麻场所了,你把我们按摩师看成什麻淫了,你们到底是什麻动机。”我只能一个劲地陪着不是。 记得第一次去推拿按摩大概是五年前了,那阵子头晕得很厉害,去医院看了之后医生建议拍颈椎片。于是当时的女友给安排了一个医生朋友,说是先免费拍个片子看看。结果到了才知道,这个医生朋友是看男科的。我和女友说要回去,她坚持要我看,说是和别人已经说好了的,而且人家也很热心地答应了。 进去之后,当时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年轻病人,我就听见那个医生朋友语重心长地对那个小年轻说:“没事的时候运动运动,或者找个爱好陶冶情操,再不行就找个女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要不然前列腺也会出毛病的,前列腺,知道吗,很重要的。”小年轻一脸茫然地红着脸。我和女友说要回去,她鬼笑着瞥了我一眼说,“放心,你那个好的很呢。” 那个医生朋友确实很热心地给我免费拍了片子,然后把片子放在头顶上方随便抖了抖就说:“没事没事。”女友不放心,又找了一个内科的医生朋友看了看,对方把片子放在头顶上方随便抖了抖说:“有点小问题,但不大。”我赶紧对女友说我们回去吧,你要是再给一个骨科的看我可能马上就要住院了。 其实问题是不大的,普通的颈椎疲劳而已。上网查了,说是此病的发病率在白领阶层是90%以上,我看了之后还很美滋滋,因为生了此病一下跃居到了白领阶层。 治疗方法以理疗为主,就是物理牵引和推拿。在别人的建议下,我结识了宝岛推拿会所的倪老板。倪老板虽然是先天弱视,但是性格异常开朗,而且几乎是通天文懂地理并关心时政,每次我去了之后,总是热情洋溢地喊着“吕老师,吕老师”同时吩咐徒弟倒水。然后我就两眼一闭趴在床上任其宰割,嘴上要不一句两句地聊着天,要不沉默思考。我在那一个小时内能把下一周要做的事情周详地计划一遍,无需笔纸却效率奇高。这样一周两次一来一去,我和倪老板就成为了朋友。后来每次出差或者旅游,去了不同的城市推拿,总要发短信给倪老板把这里的推拿技术手法批判一番。此次回国带了薄礼专门看望,依然一派生龙活虎的景象,很好很好。 来了美国后就推拿过一次,没有时间,但主要还是他妈的贵。这一次是在唐人街看见一正规的推拿针灸会所,进门一问价格是一美刀一分钟,问了之后又不好意思,于是按摩了一个小时,中途每过一分钟,我的脑子就飞过八块人民币,付账的时候加上小费七十美刀,我都他妈想给他按摩。 老妈寄来的颈椎充气牵引器也没什么作用,每次带上充气后把脖子拉的老长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脑袋比身子重的长颈鹿,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倪老板来了邮件说电脑上装了盲人软件,现在每分钟可以打五个汉字了。数了数给我的邮件一共写了一百零三个字,突然感动的不成样子。
四月 12th, 2007 by 十亿分贝
哼哧哼哧地写论文,最恨写论文,面对明显不喜欢不在乎不擅长的题目还非要整个十页纸,你大爷的,我写,我写,我就等着被写完一刻瞬间的成就感爬满全身。 新浪好不容易推出了个乐库,而且属于目前技术靠前的在线共享,很有火热的潜质。结果点击歌曲后跳出一个女人嗲嗲的声音说目前不支持海外用户。靠,你他妈前几天为什么要支持。 终于看了金三顺,比《越狱》好看多了,我深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小胖妞。什么品德修养、兴趣爱好、气质品味、屁股大腿,都他妈放屁。找老婆就是要找三顺这样的。 操,最近品味不堪。 那天办公室来了个货真价实的黑西服白衬衫黑领带的FBI调查某个学生,见人就掏出一个比巴掌还大的牌子晃来晃去,整个一无间道,搞得办公室的小玻璃Travis搔首弄姿骚动不安。仔细聆听了这个无间道的每句话,简练不已,还真难找到一个多余的单词,这一点小NB不是一学就会的。 时间流淌,生活恶俗。回想回国的那几天日子大鱼大肉、鞍前马后、酒肉朋友、禽兽不如,欣欣说没想到你去了美国这么肤浅的地方之后人真的也跟着变得肤浅了,哪是人话。回美之后落差很大,但最近仔细对比觉得还是更习惯现在的生活(知道你们又要说我在装B)。 我连续在空间里面乱写了一点东西,结果招来朋友的数落声讨,非要说是我写的是他或她,纷纷要求我更改人物姓名。我声明一点:本人完全出于兴趣信笔开河扯皮扯蛋,故事内容纯属虚构,涉及的姓名和昵称,请随意乱坐,但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四月 9th, 2007 by 十亿分贝
十年后,我36岁,一婚,有一老婆28。 早上还是没有早起的习惯,磨蹭到了九点,起床,洗漱冲凉完毕出来,看见老婆留在桌上的纸条: 早饭已经做好在桌上,一定要吃!Joanna 又给你留言了, Call her,但要乖。我把Mini送去检修了,所以,最亲爱的老公,你晚上要不来接我的话,我就孤单可怜地一个人坐地铁回来。 吃完早饭,刚换的钟点工小梅准时来上班,进门就操着某西部口音问我:“大哥,你们家好难找列,我按照地址还问了好些人列,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你们家有三个卫生间啊,家政公司没和我说过要打扫三个卫生间啊。” 我给小梅拿了拖鞋倒了水,简单参观了居室后和她说只要按时上班不带别的男人到我们家来借用我们卧室里面的床用(上个保姆被辞退的原因),我一定会按时按量付报酬的。 小梅惊愕地看着我:“你说笑列吧,哪能有这种人列,真是不要脸了。” 答录机上Joanna的声音礼貌而又坚定,这已经是她连同邮件电话在内第三次来预约采访我了。一个二十出头刚刚留英回来的女孩,立志报效祖国并干出一番事业,目前就职一家小有名气报刊的专栏记者,正在赶做一个题目叫做“海归格调”中年海归生活专题,计划采访十位留洋人士的普通生活,很巧我也是这家报纸的非职业撰稿人,所以估计她是从老编那里轻易套弄到我的联系方式。 中午十二点,和Joanna在玛雅简餐见面。Joanna一张素面朝天的脸,隐藏着些未经风雨的踌躇满志,标准的英文问好后,很快就进入像模像样的一问一答的严肃采访环节。 “首先说说你为什么选择回来生活吧。” “没什么具体的计划,受到某个时刻的某个想法的驱使就回来了。” “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很满意。” “你的太太呢?” “很好,我们很快乐。” “你每天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每天的工作都不一样,很难概括。” “比如今天呢” “今天早上九点起床吃早饭,给新来的钟点工交待事项,收发邮件,和你见面,下午还有课,晚上计划先去接老婆然后和一个刚刚回来的老朋友吃饭。” “对了,忘了你正当的职业是老师。前天去了你任教的大学参访了几个你的学生,你很受欢迎,大家都对你的个人生活很好奇。你和你太太结婚多久了,你们的感情怎么样?” “结婚四年了,我们的交流里面目前还没有涉及到离婚的话题,所以还算很好。”我笑笑,试着让气氛变得诙谐,但是效果很差,Joanna还是保持着劈头盖脸的方式。 “请问你为什么选择教本科生而不带研究生?” “我喜欢年轻一点的。” “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吗?” “你的采访已经把我定位成中年人了。” “不好意思,这个定位也是主编确定的,旨在圈定成熟人群。”她捋了捋头发嘴角上扬,稍微放缓了节奏。 “我刚刚看到了你的Mercedes,想问你为什么不买国产车?” “我们的国产车早已不再国内生产了,而我的奔驰确实是国产的。” “你的第二本书什么时候和大家见面?” “还在找出版商呢,估计下半年吧” 采访以这样一种很难总结的风格行进了两个小时。发现自己面对一张90后的脸,真的很难说出有深度的掏心话。 送走Joanna后直奔学校教室。两个多小时的课酣畅淋漓,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结束的时候又说了一次,“关于联系方式,我再说一次,我个人没有移动电话,如果真有急事你可以拨打我们家的电话,但是一般是语言留言或者我老婆接。由于本人时间有限,相同问题的邮件不再一一回复,一律在课上统一解答。单独的office hours请提前两周预约,地点只限于办公室。” 下午五点钟准时出现在老婆的公司门口,老婆嬉皮笑脸地晃荡过来,“帅哥,等谁呢?” “你们策划部刚来的燕子不错,下次帮我问问愿不愿意做我二奶”。 “我就知道你的牲口本性难改。”老婆钻进车内扑打过来。“说,今天下午上课有没有哪个美媚又要以身相许?”说着翻我的口袋,“吆,这次怎么不送暧昧牌润喉糖了?” “上次都被你发现了成了证据,哪还敢,这次人家是直接送润唇膏,而且是现抹的,不信你闻闻。” 老婆狠狠地捏了我的大腿内测。“好了,别闹了,大包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我们去了江南茶人。 大包是我在美国念PHD时候认识的湖南哥们,今年也将近不惑之年。毕业之后大包娶了小包留在了美国并且混到了绿卡,这几年在国内开了个小公司偶尔回来打点打点。 大包虽已经是半个老美,但还是不拘小节地留着一口半龅牙,吃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席间不停地对我感叹:“还是你的选择对啊,活得像个爷。妈的老子在美国几乎没过一天好日子,累得像个dog,生活一片fog,整天被老婆骂是个log,好歹借口回国打理生意想尝尝腥,你他妈的又从良结婚了。” 老婆俏皮地说:“没问题,我今晚把我们家刘瑞暂借给你,回头再给小包打个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声讨你们这帮臭男人。” 我深情地看着老婆说:“四年了,为了挽救一下我们的婚姻,我决定今晚和大包去尝尝鲜,回来保不准就是另一个幸福的起点。” “你敢。”老婆又要过来掐,幸好这次我闪得快。 “妈的,你们在我面前打情骂俏还他妈让不让人活了,一点同情心没有。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大包看似有点借酒消愁的样子。 把大包送回酒店已经是深夜了,回来的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老婆突然侧过脸问我:“你会不会哪一天突然不要我了?”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幸福过。”我握紧了她的手。
四月 4th, 2007 by 十亿分贝
“苦难也可以是美丽的,这听上去很难接受,只有当你挖掘得足够深时才能理解。” ——法斯宾德(德) 好莱坞的电影煽情总是分步骤的,就像央视的春晚,总会有几个人在现场的各个角落专门负责领掌,然后:预备,一二三,哭;法国电影受到“新浪潮”和“左岸”影响,十分讲究主观镜头,镜头下的景物可能原本没有故事内容,而呈现的画面强烈刺激着每个观影者,随之咀嚼出了不同的语言和情绪;德国电影给我的印象是素简驰稳,但是可能就在影片的某个时刻,一个震撼晴空劈来,一股悲伤逆流而上由底部攀爬至全身,如此惨烈。《铁皮鼓》是这样,《再见,列宁》也是这样,还有最近的《窃听风暴》。 一开始,我想表达自己不能苟同关于这部影片的两种普遍说法:第一,说该片是《再见,列宁》的姊妹篇。虽然都是以柏林墙为背景,但是两片的风格内容迥异,不能以同一历史背景来草率概括两片之间的联系。第二,说该片获得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是德国电影13次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仅两次中的的同情票(《铁皮鼓》1980年、《无处为家》2003年)。带有这种观点的人的思想显然属于形而上学,同时是对该片的一种无耻亵渎。 该片我一共看了两遍,第一次是在美联航的飞机上,歪着头艰难地瞟着右边的大屏幕的投影;第二次在家里,按照习惯的观影方式,又看了一遍。地点不同,但两次观后都是想直面这部德国电影肃立鞠躬。 前东德特工HGW XX/7在结尾用英文说了一句:This is for me之后,德国电影,又一次以他内敛的力量赢得了全体起立的掌声。 每个国家都有一段具有身份标识的历史,美国有越战,法国有大革命,我们有文革,德国有柏林墙。以柏林墙的倒塌为历史背景的题材很多,这是一段历史,一部分人民一生中的一部分时光属于这段历史,这一部分人民在这段历史时间里的行为,语言和文艺作品以及由此创生的社会文化都烙着深刻的历史印记。 影片讲述的就是在柏林墙倒塌之前为东德国家安全局工作的一名特工,据统计当时东德的四分之一人口都专职或兼职从事着特工的职业。当时为东德政府工作的人民坚信着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所以不允许任何对国家安全造成威胁的因素存在。文艺工作者被认为是最能蛊惑民众的人群,自然成了重点监视的对象。身份代号为HGW XX/7的特工被指定监视一直为西德媒体撰写文章的东德作家德雷曼。在漫长的监视过程中,HGW XX/7为德雷曼的个人生活打动而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信仰,随之工作身份由监视转变为暗中保护德雷曼,本片另外的一个英文译名《他人的生活》(The Lives of Others)正是体现了这层身份转移的意思。 影片的结尾设计很恰当和微妙:作家德雷曼终于知道了这个HGW XX/7为自己所做的一切;XX/7也看见了德雷曼的书里献给自己的名字,而两人始终没有见面。 看完《窃听风暴》让我想到了文章开首著名德国已故导演法斯宾德的那句话,用在此处精准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