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22nd, 2006 by 十亿分贝

最近事情很杂,很突然,而且自己现在也没有详细记录的兴致。 再等等吧。

四月 9th, 2006 by 十亿分贝

余华的《兄弟》下部终于在一片关注的目光下和大家见了面。与上部相隔整整半年的时间。所以,翻开下部的首页还很难回想到上部的内容,于是又将上部拿来草草略读,企图寻回初看时的状态以及人物情节的连线。 《上海一周》上刊登了一篇余华和严锋的对话,醒目的标题是关于余华风格的突变,现实与超现实的问题。超现实指的是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故事情节,例如《兄弟》里:周游这个人物在刘镇大肆兜售“处女膜”的行为和刘镇关于处女美人的竞赛等,抽象和荒诞的叙事让很多熟悉《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的读者霎时间很难接受。 《兄弟》中的人物是小说出彩的主体部分,李光头和宋钢的兄弟情意的建立其实并不是小说的主要叙述对象,而两人处于时代的不同命运却是最让人哀惋而又不得不欣然接受的。上部中一开首,从李光头偷看林红而引发刘镇所有男性骚动不安的“屁股”事件,而他自己却利用此事几乎逍遥刘镇长达半年之久,就已经可以断言这是一个今后不一般的人物。使得之后从在刘镇的福利厂与一帮“人间极品”们辉煌的日子,到最后靠捡破烂发家成为千万富翁成为必然,尽管有一段在上海创业失败后回到刘镇潦倒的时光。李光头的发家事迹其实是最荒诞风格的极具体现,在这样一个超离现实的童话里面,余华在小说里忽略了现实生活中不可抗拒因素而导致的所有误差,让所有的事情发生的突然而又不缺乏理论上的支持,读者们几乎是张大嘴巴匪夷所思般惊愕地看完了一个的非现实喜剧表演。 李光头的兄弟宋钢也是个在生活中不可能存在原型的人物,单线的思维木呐的性格已经注定这个人物的悲剧命运。如果用纯真到愚蠢这个词语来修饰宋钢其实也不为过,在余华的叙事里面,宋钢永远是那种无私之至,善良单纯的优良人种,当然,这样的人物往往没有好报已经几乎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真理,宋钢最终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这使得他最后决定的卧轨自杀也不是因为五雷轰顶的打击,而只是在生活失去方向后的一种自然的程序履行。 林红也是个有意思的人物,和宋钢的结合是小说的故意设置的巧合。这种巧合没有让我们反感。他们早期的恋爱记忆让人徜徉,那种心如鹿撞,简单朴素的恩爱场景让我们现代的人也羡慕不已,因为我们知道再也回不到那样的时代了。宋钢这样的恋人当然会让很多女人喜欢,老实忠厚,但这还是不够,不然林红也不会在宋钢离家外出时和李光头厮混在一起,物质上的优越让林红还是妥协了。最后,得知宋钢的死,让林红又经历了一次蜕变,先是闭门自首,然后又跳跃性地做了妈妈桑,最终的决定印衬了一个时代的变迁。 刘作家和赵诗人,张裁缝,苏妈苏妹,余拔牙,王冰棍以及老小关剪刀这些人物用通俗的话来说是性格各异的傻逼们,顺应小说对时代发展的描写而体现着小人物命运的多舛。其中投机成功的当然要数刘作家到后来发展成为李光头发言人的刘新闻,以及及时入股李光头买卖破烂的王冰棍和余拔牙,他们的鸡犬升天都在很好地配合着这出荒诞的戏剧。 我一直认为余华是个女性情节很深的作家,早期作品中,里面总是少不了对女性的细致描写,看似平淡的一些细节讲述却栩栩勾勒出了中国传统女性骨子里的伟大与宽容,这也一直是我认为余华了不起的地方。而这部《兄弟》中,却淡化了女性的描写,这一点也许也是其风格突变之一。 狄更斯在《双城记》里面说过: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而《兄弟》里面:这是两个时代相遇以后的小说,前一个时代精神狂热,本能压抑和命运惨烈,后一个时代伦理颠覆,浮躁纵欲和终生万象。余华如是说。

四月 4th, 2006 by 十亿分贝

能看出,《阿司匹林》是一部想拍出点意思的电影,而且确实是拍出了一点点意思的。 长久未见动静的梅婷出人意料地除了作为唯一主角外还担当了这部电影的诸多重要工作,最重要的恐怕是制片人和助理导演的职位了,这就等于向外界宣布:这是我的电影。 利用旁白辅助情节的发展是华语电影常常用到的伎俩。我个人并不反感这样的方式,因为可能原著到剧本再到电影会有很多无法表达的情绪,所以只能做“表达法的变换”。类似的手法在很多电影里面都成功地被使用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就是典型,我看了两遍之后才慢慢意识到旁白在这部电影中极其恰当的作用,几乎在剧情推进的时候,你感觉不到有姜文在对你絮叨。早期王家卫的电影旁白的使用还很能让人接受,甚至成为后人追捧的经典:尤其是金城武在凤梨罐头面前极具杀伤力的表述,让无数少女为之怀春。梅婷在《阿》的旁白为的就是让电影中充满现代城市无奈和迷失的生活状态,穿插着在讲述故事的同时给予适当的补充说明,就这一点来看,还是及格的。 影片开始就力图显示一种与众不同或者说有点逆反的态势,先是选择小白和文静(梅婷饰)纯挚爱情的结束作为开始,注释了“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荒谬。文静之前的男友高乐,和再之前暗恋的中学老师在影片里被处理成了倒叙的方式,意图是用来表明:第一,“每一份爱情都有自己的符号系统,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第二,三者之中最爱小白。文静正式的第一任男友应该是高乐,而与高乐的恋情可能对于我们八十年代生人的人来说是十分熟悉的:追奉爱情的志高而忽略生活的残酷;沉迷于彼此的缠绵而忘却了未卜的前途;疯狂寻求自己爱情的见证和爱情符号,例如文静和高乐抽的“高乐”香烟以及小白身上隐隐约约的药皂味儿。这样飞扬跋扈的日子我们或多或少在大学生活里面都曾经拥有的,但所有的梦想一旦触及社会就会被撕裂,最终,高乐还是迫于前女友自杀的威胁,而离开了文静。 电影中女主角文静的工作是娱乐记者,在港台也就是“狗仔队”。虽然是个不太雅观的称号,但是正是这个特别的位置才能看清真正的娱乐界是个什么样子,他们是介于普通观众与公众明星之间的特类传媒人群,也就是能够比普通的我们把娱乐明星看得更加通透,外表光鲜之下的真实状态,可以看出,这也是影片用心的地方之一。文静的遇到的第一个采访对象就是个自许摇滚的艺人,一身状如奔丧的麻布装束,道貌岸然的另类表情,看似游离于现实的隐居生活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愚昧庸俗话语,确实是对一部分人的典型讽刺;而客串大牌的陶红也暗讽了另外一部分所谓明星的傲慢无知。这些都是影片要说的话,而且达到了要让我们观看此片时哑然失笑的目的。 潘石屹的扮演角色的出现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惊讶,很难想象在北京这样一个政治色彩浓厚的地方会出现他巨幅的SOHO广告,从炒房地产之后开始玩慈善到现在的“触电”,也都可看出此君地位的不一般。潘石屹的表演中夹杂了浓厚的乡土气息,这可能和他本人的气质有关,恰好符合了影片中需要的美国中产李文卿的角色。而文静最终在成为美国中产的老婆和继续等待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的决定也吻合了当下的物质潮流趋势。 影片有两处的致敬片段很有意思,一处是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与紫霞在城墙上的经典对决,还有一处便是《低俗小说》中Uma Thurman和John Travolta贴面热舞,这些我认为都是导演执着着要拍一部有意思电影的元素。 国内导演大多数缺乏讲好故事的能力。作为投资不高,宣传低调的小制作《阿司匹林》来说,我认为导演还是比较成功地用通俗的方式讲述了一个普通的故事,加上影片所要表达的诸多情绪元素,以及许多明星的朴素客串,都佐证了这的确是一个有意思的电影。